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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世界的“万花筒”——读袁炳发小小说集《穷孩子

导读:  袁炳发以自己的辛勤创作,告诉大家这样一个事实:只要用心写,把握运用好文学创作的基本准则,能够反映我们周边、我们的社会中那些平凡而真切的人和事背后闪烁真善美的东西,无论什么样的主题、也无论什么样的体裁,都一定能在文学的百花园里占有一席之地,显现出她独领风骚的一面

  袁炳发以自己的辛勤创作,告诉大家这样一个事实:只要用心写,把握运用好文学创作的基本准则,能够反映我们周边、我们的社会中那些平凡而真切的人和事背后闪烁真善美的东西,无论什么样的主题、也无论什么样的体裁,都一定能在文学的百花园里占有一席之地,显现出她独领风骚的一面。比如说,袁炳发的小小说,同样能被《中国作家》《北京文学》《小说选刊》等一些国内知名文学刊物选用并获得大奖。一些著名作家也给予袁炳发小小说创作很高的评价,迟子建曾评价说“袁炳发的小小说写得很扎实,可以看出他生活底子的厚实。但仅仅有了真实感,小小说只是拥有了材料,还需要有艺术的灵光赋予它以飞升的羽翼,袁炳发具备了这双重的能力,所以他的小小说才写得浑厚而灵动。”著名作家石钟山则评价“袁炳发的小小说贴近现实、贴近世俗,触摸了读者内心最为柔软的所在。”阅读袁先生的作品,笔者得出这么几个结论:

  小小说是折射镜。《穷孩子》讲了这么一个事情:一个名叫王小草的考上了清华大学。王小草家是那种典型的贫困家庭,贫困到“王小草家的天棚和四壁是白粉墙,没有占地方的家具。”然而他赢了。记者来采访他,向他取经,他只说了一句话:不分心。记者问他怎么不分心?他淡淡说了一句话:实在没有让我分心的东西。小说表面上是在写王小草考上清华的事,实际上却反映了很多社会现象,阐述了深刻的生活哲理。我们每一个人会面临很多诱惑,物质享受越多,精神享受越少,因为无论哪种享受,都会挤占你有限的时间和精力。孔子评价颜回:一壶浆,一箪食,在陋巷,回也不改其乐。我们不提倡过度节俭,但是把精力太沉迷物质享受上,则会玩物丧志。我常常想,颜回那种快乐,真的很少人能真正体会到的。

  小小说是过滤器。看袁炳发的小小说,虽然很多篇目写到了基层普通群众生活的艰辛和不易,但作者很少纠结于那种苦难挣扎和不堪回首,更不热衷于揭露那种貌似“社会真实”的丑陋血腥和阴暗卑鄙,而是自始至终能给人们看到希望,感觉温暖,引发遐思。比如说,《东北大嫂》讲述的是作者在南方开会,实在吃不惯当地饭菜,就来到所在城市的一家东北菜馆,因此邂逅了开菜馆的豁达开朗、热情好客的东北大嫂。东北大嫂对同样来自东北的作者照顾有加,饭菜仅收食堂价,酒水免费,保留了东北人的那份淳朴厚道,给作者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从东北大嫂的嘴里,作者知道了菜馆的饺子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她丈夫在东北开着养殖场,猪、牛、羊、驴都是从自家养殖场出来的。第二年作者再去的时候,东北菜馆还在,可是东北大嫂不见了。原来东北大嫂丈夫的牛、羊是偷来的,被警察带走以后,大嫂把店盘给别人,回去“捞人”去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真实的事件,看完以后,让人并不觉得东北大嫂有什么不好,只是觉得东北大嫂生活不易。甚至对东北大嫂那两口子,也没觉得有多么的可恶。这也许只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农民,身无长物,甚至可能是失地农民,上有老下有小。或者他也曾去过企业打工,去过工地干活,但是在实体经济每况愈下情况下,他可能工资也要不到,或者再去找工作的时候,到处都是企业倒闭、工地烂尾的境况。也许,仅仅是为了孩子上学,为了老人看病,他必须去铤而走险,以身试法?这篇小小说貌似简简单单,但是背后却能引发读者很多思考,但又不是那种居高临下、或者非白即黑的讲述。因此,笔者认为好的小小说,必须是过滤器,把各种生活的杂质过滤掉,只展现尽可能纯粹的一方面。就像是艺术的留白,小小说要比任何体裁的文学作品更注重过滤,更注重留白。

  小小说是放大器。《一把炒米》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在一次突围的战斗中,班长为了保证大个子战士成功突围,把仅剩的一把炒米全部让给了大个子,而他和小个子战士一口未吃留下来作掩护。多少年以后,成为将军的大个子回来看望当年牺牲的战友,战友的墓碑上赫然刻着一行字:革命烈士刘冬生父子之墓。《背后的人》则讲述了革命成功的背后,是千千万万普通群众的付出和牺牲。看《一把炒米》,我就想起了历史上的赵氏孤儿,那种植根于我们民族精神深处的面对牺牲的大义凛然和从容不迫,为什么会这样,我相信是有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在里面,也有一种令人震撼的人性在里面。我觉得小小说就是要放大这种人性的微妙复杂和至善至真。

  小小说是万花筒。读袁炳发的小小说,像是看一个生活的万花筒,随便一晃动,就是一道奇异而焕发异彩的风景。小孩子看着万花筒感觉很新奇、有趣,小孩子长大以后,很多人内心深处,依然会时不时童心萌动,愿意用单纯的、质朴的眼光和视角看待生活,换句话说,成人世界里也仍然时不时会留恋、或者憧憬、或者向往“童话世界”。前些年我很喜欢看曹文轩的《草房子》,虽然是通篇温情、感伤,可是也很怀旧、喜悦,现在我再看袁炳发的小小说,这种感觉尤其明显,短短的篇幅、简洁的文字、唯美的情感、舒缓的叙事,能够让奔波不息的心灵拥有片刻的宁静与闲适,我觉得这也是袁炳发小小说非常值得肯定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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