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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头:民营医院上市是陷阱还是馅饼?

导读:  有价证券已经成为全球个人财富的重要指标或参照物,这是不会被通胀缩水的财富,上市公司的股份就是有价证券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原始股份

  有价证券已经成为全球个人财富的重要指标或参照物,这是不会被通胀缩水的财富,上市公司的股份就是有价证券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原始股份。如今,这个馅饼越做越大,越来越多的民营医疗机构也参与到抢夺馅饼的过程中来。

  先一步是生,后一步是死。不可能无限上市,可能只允许两到三家,所以大家都想抢。

  股份制的,原来不用纳税,有灰色账务,单据必须转成发票,所以这些可能会蚕食利润的50%,即使不成功,不可能做回原来的帐(不可否认企业大多有两本帐),这就是风险之一。……

  中国民营医疗市场早在多年前就被嗅觉敏锐的风投看中,2010年国务院颁布了允许外资投资医疗行业的政策,但因为对于中国政策及复杂公共关系的难以理解和接轨,导致外资投行在中国的投资经常铩羽而归,其进入中国大多心存顾虑。所以对于外资投资民营医疗,在未来相当长时间都不一定会形成巨大的潮流。

  但对于国内的投行来说,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介入医疗行业。10年前,中骏集团曾做过一个医疗上市的投资计划,总投资高达10亿元,但因当时环境不成熟,最终未获成功,这是最早的投行投资民营医疗的案例。

  近年来,投行对民营医疗行业的试探性投资开始增多,2006年佳美口腔获得1000万美元海外风投;2007年,香港上市公司华夏医疗集团有限公司收购重庆市私营医院爱德华医院的控股股权,开首家香港上市公司收购国内私营医院先河。2007和2009年通策口腔和爱尔眼科先后上市。

  上市是投行的初级目的也是终级目的。然而,并非获得了投资,民营医疗就一定能借势而上,有些企业反而是在获得投资后开始走下坡路。有了庞大的资金支持,更需要全方位的管理人才,管好资金,用好资金。

  本文仅以一个医疗从业人员的角度看投行,略抒浅见,并非专业的投行投资医疗指南,仅做为一个医疗与投行沟通的桥梁。

  风险投资公司:是专门风险基金(或风险资本),把所掌管的资金有效地投入富有盈利潜力的高科技企业,并通过后者的上市或被并购而获取资本报酬的企业。

  除了主顾是些起步公司而不是大公司这一点以外,风险投资公司类似于投资公司。缺乏经验的年轻公司除了资金以外,常常还需要经营企业的中肯建议。对此,风险投资公司都能提供。

  风险资本家将资金投资于新的企业,帮助管理队伍将公司发展到可以“上市”的程度,即将股份出售给投资公众。一旦达到这一目标,典型的风险投资公司将售出其在公司的权益,转向下一个新的企业。

  风投的投资项目往往风险高但利润大,最初并没有定义为一定以上市为目标,但后来意识到只有上市才是最快最好的套现方式,所以后来风投基本上演变为以上市为目的的投资。

  天使投资(Angel Investment),是权益资本投资的一种形式,是指富有的个人出资协助具有专门技术或独特概念的原创项目或小型初创企业,进行一次性的前期投资。

  它是风险投资的一种形式,在根据天使投资人的投资数量以及对被投资企业可能提供的综合资源进行投资。

  而“天使投资人(Angels)”通常是指投资于非常年轻的公司以帮助这些公司迅速启动的投资人。

  在风险投资领域,“天使”这个词指的是企业家的第一批投资人,这些投资人在公司产品和业务成型之前就把资金投入进来。

  天使投资人通常是创业企业家的朋友、亲戚或商业伙伴,由于他们对该企业家的能力和创意深信不疑,因而愿意在业务远未开展进来之前就向该企业家投入大笔资金,一笔典型的天使投资往往只是区区几十万美元,是风险资本家随后可能投入资金的零头。

  通常天使投资对回报的期望值并不是很高,但10到20倍的回报才足够吸引他们,这是因为,他们决定出手投资时,往往在一个行业同时投资10个项目,最终只有一两个项目可能获得成功,只有用这种方式,天使投资人才能分担风险。

  民营投资的的目的则不同,有些是为了纯利、有些是为了品牌、有些是为了未来上市打好基础。

  民营投资不以上市为唯一目的。在指导现有民营医疗上市方面,风投更专业,也具备一定的关系。民营投资更多的是给予资金投入和公共关系的接口,对于如何上市并不专业。

  能开到三家说明盈利模式已经基本确定,如果超过五家,说明其运营管理有自己的优势。从三家扩充到八到十家医院,会使上市更有保障,这种方式是风投最常用最典型的方式。

  一是自开分店。这种方法速度慢,成本低,但风险大,因为新店开业过程中有很多不可预知的原因会导致延迟开业,而且短时间内新店的盈利也很难保障。

  二是采用收购的办法。为了达到上市公司具备的全国区域性,采取收购兼并现有医院的方法,这个办法效率高、速度快,但存在两个风险:一是成本高。收购正在盈利中的医院费用较高,收购亏损医院再换牌子,可能会使自己的品牌受损。二是运营难。以前不赚钱的医院如何扭亏为盈?如何做专业规划?专业管理人才的导入等方面都有一定风险。

  看好团队的往往是天使投资人,他们对前景很好的项目尤为青睐,用四两拨千金的手法,以低投入、高风险博得高利润。在团队尚在雏形中时投入资金,以帮助其尽快成长,一旦项目成功,即可以少量资金占有大量股本。

  目前中国缺少专业的天使投资人。专业的天使投资人需要拥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强大的人脉,一笔闲置资金,当然数额越大越好。国内一些退休的企业主管、高管、行政管理人员、离退休人员,已经在尝试用“天使投资人”这个身份,有效利用自身多年积累的经验和资源,成立这种类型的投资基金。

  医疗行业尚少有天使投资人涉足,不是因为没有吸引力,主要是因为民营医疗行业对很多投资人来说还很陌生,缺乏中间人引导和深入了解行业的机会。

  海外:随着中国国企上市项目的减少,民营企业越来越成为境内外上市融资的主角,同时也成为各家投行你争我夺的焦点。海外上市,不仅能解决融资问题,在中国医改的大背景下抢得先机,更可以获得“好名声”,从而摆脱长期以来民营医院的负面影响,树立与国际接轨的高端形象。

  第一年准备期,第二年保持利润增长,第三年即可获准通过,最快只需两年,对单店的营业额及利润要求不高,但对上市后募集资金要求严格。

  适合现阶段没有能力在国内上市,但希望通过上市来提升品牌的企业或团队,已具备一定规模的民营医院与风投合作后国外上市的可能性很大。

  预计爱尔眼科之后,部分民营医疗会通过海外募集资金寻求长期发展的梦想,以期后来居上。

  目前,中国已有海王星辰、武夷药业、药明康德、先声药业等十多家民营药企在境外上市,募集资金数十亿。

  一些医疗器械供应商也受到国外投资者的青睐,如2006年上市的迈瑞医疗,2010年上市的康辉医疗等均受到了投资者的追捧,涨幅已经超过60%。已在全家开办20

  多家体检中心的大型连锁体检机构“爱康国宾”曾于2007年12月,引进全球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美林证券(Merrill Lynch)及知名风险投资机构ePlanet、华登国际等2500

  万美元的战略投资,预备海外上市,并于2009年已经完成境外上市的基本手续,后来鉴于美国的经济形势不明朗,上市时间推迟,后爱康国宾的战略投资者之一—美林证券被收购,其上市进程因此受到严重影响。

  首家获得海外风险投资的民营医疗机构——佳美口腔同样推迟了上市计划。佳美口腔原本计划2008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由于过度扩张,以及在扩张中遇到的种种问题,亦摊薄了佳美的利润,这从另一个层面也影响到了上市计划的推进。据悉,佳美在南方一些城市经营比较好的店,月收入也只有几万元。

  此外,博生集团、慈铭体检、五洲女子医院等原计划近期上市的医疗集团都采取了观望的态度。而这些医疗集团大多是在风险投资资本支持下做IPO,有些还签订了对赌协议,无法及时上市,也为这些企业未来的发展增添了几分变故。

  国内:过程复杂,公关繁密,上市要求严格,受专业审批组的建议,宏观调控政策等多方面的制衡,

  特别是一些条条框框的硬性规定让很多企业觉得登陆中国本土资本市场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国内上市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旦上市成功后则苦尽甘来,可获巨额融资。上市公司抗风险能力增加,品牌迅速提升。

  2007年2月5日“通策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763)成功借壳上市,是国内首家上市的医疗连锁机构,目前拥有14家连锁口腔医院。

  2009年10月12日,“爱尔眼科”(证券代码:300015)作为全国首家民营医疗直接概念股,成功在深交所创业板发行。

  股市之所以吸引无数人为之疯狂,就是因为它拥有点石成金的神奇能量。企业一旦上市成功,高倍数的市盈率会导致股票价格疯狂上涨,相当于把未来几十年的利润一下子收回。一夜暴富的神话吸引着大批人不惜代价,前仆后继。

  目前,深交所平均市盈率(PE)43.82倍,上交所平均市盈率41.28倍,是世界证券交易市场平均市盈率的2.6倍。天量的资金正在股市寻找投资机会,它们又怎么舍得放弃正如朝阳般蓬勃的医疗市场呢?

  原本资产1亿,年盈利1亿的医疗企业,通过股市的放大效果,资本可以在短时间内很快翻至数十倍,手握数十亿的资本的上市公司,进行全国品牌扩张,展开对同行的打压、收购,又岂是势单利薄的民营医疗所能应付得了的?

  对于风投而言,投资了企业,没成功上市是一种失败,既没成功上市企业又不赚钱是一种更大的失败,如果企业倒闭,则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医疗行业之所以投资风险较高,最关键在于不了解医院的专业运作。

  如果上市不成功,如何用专业团队操作,保持住控股利润?等等都是摆在眼前的实际问题。

  所以医疗行业现在急需一批业内的资深顾问来为投行服务,架起投行和民营医疗之间的桥梁,他们应该是非常了解民营医疗市场,医院的内部运营,了解医院的口碑,了解医院经营者的人品、能力,能够对现有的民营医疗进行客观的评估,进而规范管理、企划市场。

  在有专业储备人才的条件下,投资成功的机率将大大提高,虽然谁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即使失败,他们也可以帮助尽可能地把损失降到最低。

  2008年,国家推出了民营医疗免税政策,鼓励医院做真帐,虽然具体政策还未出台,但可以肯定未来一定会严管。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企业大多不愿意作真帐,但企业如果想上市就必须做真帐,按章纳税。股份公司控制下的民营医院,属于营利性医院,营业税可免,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是免不了的,二者相加,最少拿走了避税企业30%的纯利润。

  如果上市不成功,企业一旦做过真帐,重新想恢复做假帐是不可能的,意味着以后医院必须将40%的利润上交给国家。

  此外,上市需要专业的法律公司,财务公司,审计公司、政策辅导公司等,开销巨大,如果不能成功上市,对企业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虽然上市的诱惑极大,但对于某些企业而言,它只是一个可怕的陷阱,比如一些实力不够雄厚或准备不够充分的医院,如果贸然想上市,最终不成功,甚至会把本来运营良好的企业拖垮,这时候,与其冒上市失败的风险,不如等待上市公司或准上市公司来收购,卖出个好价钱。

  也有些企业,虽然凭借手段,靠曲线救国强行上市成功了,但企业运转不佳,在股市的试金石下,不得不黯然退场。2007年登陆纽交所仅一年的中药企业同济堂,因上市表现欠佳,于2008年回购全部流通股股份,正式从纽交所退市。

  如果公司还在原始积累阶段,就不要幻想靠上市一步登天,还是应该脚踏实地地做好医院的经营。

  如果已有5-10家经营良好的医院,可以考虑与风投合作,但需要注意的是,不要拿效益最好的医院去做上市,也不要拿所有医院去做,上市所需费用巨大,公关费、佣金、审计、财会等方面的花费都不菲,迫不得已的时候还得“花钱买上市”,必须要有可以提供充足资金的后方以备不时之需。

  笔者并非风投公司的经理人,而是民营医疗行业的从业人员,对于风投只是略有了解,所述难免有偏误,本文的用意旨在为风投打开民营医疗大门的一个小小的门缝,对于真正对这个行业有兴趣的风投,应该如何组建医疗投资公司?如何熟悉圈内的行例?如何规避风险等,需要另外撰文探讨。

  备注:本篇节选自本人2011年所著《独唱团——中国民营医疗投资风云》,有些内容现在已经失去了实效性,有些思路在今天仍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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